命運是對宿命的反逆16


「你瘋了?亞歷克!我怎麼可能殺你!?」

他不能再讓亞歷克主導節奏,再不打下休止符的話兩人的爭點將是毫無意義,而且自己根本是絕對的下風!但是菲利克斯此時仍苦惱於如何釐清自身的感情,相較於幾個月前便得知真相,甚至模擬過可能反應的亞歷克,菲利克斯就像是才剛受完震撼教育就被丟上前線的新兵一般,他甚至連子彈會從哪個方向過來都弄不清楚!

「我……我不可能殺你、我也不會恨你、這也不是逃避。

我只是突然、突然發現,自己該用什麼……待在你身邊,不、不……

比起這個,更重要得是……我,我想……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般……」

等一下,他需要多一點時間。

扶住額頭,菲利克斯試圖整理過濾方才一閃即逝的想法。

但是他的猶豫神色、在亞歷克的眼底卻只象徵著固執著不肯認輸的敗者,只是情感上不願意接受事實的懦弱表現,他的唇邊悄然漾起淡淡的冷笑,美麗的眼珠裡浮現出殘酷的顏色,如果今天不徹底敲醒這個人的話,他有預感,他將會永遠失去這份友情,為了保住跟這個人的牽連,就算用激的用騙的,他也無所謂!

「我沒有瘋,瘋的是你。」

隨手抓起展示軍火庫裡的一把小型光線槍,倒轉過槍柄,亞歷克一步一步地往菲利克斯佇立的方向移動。

「你在意自己的出生血緣,就跟千百年前地球上的人類在剛開始接觸到演化論時,打死都不願相信自己的基因和猩猩有同源關係一樣可笑!!猴子也罷反叛者也罷,我要告訴你,那又怎麼樣!!」

頓了頓,亞歷克理解有效的溝通並不能單以正論與邏輯去壓制,收斂起四散於周身的凌厲銳氣。他緩緩閉上雙眼,在心中複誦著過去導師的教誨。

『亞歷山大,有時候正確精準的言詞不一定能完全說服人』

『當對方感受到自己正受到威脅與壓迫,即使你握有最正確無法駁倒的真理,如果不能在情感上折服對方,也不過是以另一種形式的、是的,可稱之為知識暴力的壓迫罷了。而窮鼠噬貓,我們無法預測愚蠢的瘋子會做出什麼事』

『留給對方一條後路,總比好過任其橫衝亂撞無法控制』

但即使這些知識早為亞歷克所熟知、領悟,但是實戰與觀摩總是有所差距,更何況眼前是自己最重視的摯友菲利克斯,他只知道,自己決不能就這麼放手,沒有菲利克斯相伴的日子,這樣的假設從來沒出現在亞歷克的腦海裡過,更不是他人生計畫裡會有的橋段。

而他最痛恨的就是無法以道理與關係性加以評估整理的意外!

這樣的脫序演出,不趕緊導回原有的軌道的話,亞歷克本能地顫慄著,他與菲利克斯將再也無法回到最初的純淨與自然,即使那是被多重謊言包裹的天真,他也執拗的想要多保留一點這樣的時間。

秀麗的唇緩緩開闔,粉嫩的雙唇中輕輕嘆出一口氣,瞬間放軟的音調、輕柔敲打在菲利克斯的耳膜深處。

「菲尼……你只是因為一下子聽到太衝擊的事實……而一時困惑罷了……」

有別於之前激昂尖銳的音調,這突然軟化的言詞綿綿密密,令菲利克斯幾乎就要俯首承認,事實正如亞歷克所宣言的,自己不過是瞬時之間無法適應罷了,但是,最底層的本能驅使他僵硬地左右轉動了下頸椎、囁嚅著持續反對的聲音。

「不……不是的,不只是這樣的……亞歷克,我知道你真的不在意……但是……」我卻很在意!

菲利克斯心底的回話無法順利化之為言語,因為眼前那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少年,手裡握著一把已經打開安全裝置的武器,即使倒轉了槍柄,但菲利克斯仍然不由得分神,擔心一個差錯就可能誤觸開關,造成的擦槍走火。

金髮的少年似乎完全不在意是否會傷害到自己,他輕巧地打斷菲利克斯未竟的台詞,動之以情地繼續道。「菲尼,你父親、元帥們、我母親、你母親,還有知道事實的所有人,都是這麼盡力地想保護你,想維護你……」

柔和的聲線捲繞著菲利克斯的每一個細胞,若不是還要分神盯著亞歷克手上的武器,他幾乎就要為了亞歷克輕而柔的語音沈醉。他看到眼前的少年沈痛地搖了搖頭,強自鎮定的眼底有掩飾不盡的一絲不安。

「我想米達麥亞元帥告訴你真相、並不是期待你去推翻過去的自己,他只是,希望你能與他共同分享那份回憶罷了。」

又逼近了一步,兩人的距離縮短到,菲利克斯已經嗅得到亞歷克長年嗜食草苺而散發出來的味道、混雜著幾個小時前沐浴過的而染上的氣息。那原本是菲利克斯早已習以為常而熟悉的氣味。但此時,他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離這個氣味,眼角餘光裡是那個無法令自己心安、無法令自己好好思考的武器。

嘆了口長氣,菲利克斯一個側身,迅速接過亞歷克手上的槍,一氣呵成地將安全裝置重新關上。然後順勢退了幾步,將武器放到擱置飲料的矮桌上。免得那個存在繼續擾亂自己的正常思緒。
不可否認的,亞歷克的話術是成功的,菲利克斯在這軟硬兼施的說服之下,不但恢復了理智、思緒也清明起來,每一句台詞都如研磨精緻的尖針般狠狠地扎進他的心,亞歷克激昂而緊迫的言語雖然刺人、但菲利克斯卻不得不承認,那每一道都是一針見血。而放低了姿態的柔軟勸說則拉回了菲利克斯的平常心,喚回了他的冷靜。

的確,正如亞歷克所言,要說自己完全不在意是騙人的,但是那跟自己必須離開費沙並沒有必要的因果關係。

他也知道,各個元帥對待他是充滿善意的,不只是元帥們,這皇宮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愛護自己的,就連三不五時向父親抱怨自己劣行的梅菲爾子爵,也不曾在言詞上輕視過自己或是真正拿鄙夷的神色對待自己。

其實從一開始便是自己的問題。

從去年開始,他去參觀了奧丁士官學校之後,他便有了想要去奧丁的念頭,只是,因為早就和亞歷克約好要一起念費沙士官學校的關係,這個想法一直被他封印在內心深處,他一直說服自己,陪著亞歷克在同一個學校沒有什麼不好,不願去面對自己早就動搖的心。

直到今天,在被逼急之處,這個念頭才以賭氣的方式脫口而出。

只是…亞歷克該怎麼辦!?
落下視線, 他審視著面前的俊秀少年,他們約好了,他也知道亞歷克有多麼的期待明年進入費沙第二士官學校一事。

菲利克斯不想讓他失望,亞歷克那種失望到臉上消失所有表情的空洞神情,他曾暗自決定再也不讓這種表情有機會第二次出現。但,這一切的變故來得太快,他終究、還是要令亞力克失望了。
靜下心來,菲利克斯試著一邊釐清自己的思緒,一邊試著要解釋給身前的好友聽。

「亞歷克,你說的沒有錯…我把兩件事混為一談了。」痛苦地闔上眼瞼,菲利克斯努力在腦海中將亞歷克那個失望傷心的模樣給揮除。

「但是」

雙手扶住了亞歷克的肩頭,菲利克斯鎮定了心情,接著一字一句,敲碎了亞歷克最後的一絲希望。

「你、你聽我說,雖然跟你約好了……但是……我還是選擇離開。」
「你要離開?可以!」冥頑不靈!這個人真是執迷不悟!

揚起右手,撥開了菲利克斯的手掌,亞歷克向後退了一小步,左手一揮!

「用這裡的武器,打倒我後離開,否則……」

虛無的微笑顯現在有著柔和線條的臉上,亞歷克那不尋常的神色、令菲利克斯的皮膚表面因陌生而浮現出小小的疙瘩,而更令他困惑的是亞歷克接下來的宣言。

「我會動用一切關係把你鎖在費沙!」

「亞歷克……你在說什麼?」

亞歷克並不知道,菲利克斯心中的心結其實早已解開,前往奧丁,只是要追求自己的理想,而不再是逃避或是賭氣。但亞歷克再睿智、再精明,他畢竟只是個孩子,對這位少年皇帝來說,他費盡了心思,好的、壞的、激的、騙的都用盡,得到的結論還是友人執意要離開,原本緊緊聯繫著亞歷克與菲利克斯之間、以友情與歲月編織而成的紐帶,正開始崩解。明知道有些話、朋友之間說不得,但亞歷克卻無法控制的,停不下來。眼看著覆水難收。

「你不是很在意你身上的血脈嗎?加上你養父的位高權重,要把你滯留在行星表面上根本是輕而易舉!要多少理由都找得到,我說到做到。」
無法置信的驚愕奪去了菲利克斯的辯解,他不禁要懷疑,眼前的這個人,這個少年,真的是他相處了十幾年的亞歷克嗎?

亞歷克貴為「皇帝」,個性上多少有任性之處,但是他一向都分得很清楚,菲利克斯不曾看過這位被自己嫌惡為「狐狸」的友人,以權力壓制、威脅周圍的人們過。他總是用磨的、用耍賴的、用撒嬌的、用騙的、用哄的。

但是,像現在這樣以權力來支持自己意念的這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性格裡那份不受人脅迫約束的血脈正沸騰著,恣意地噴發著全身的怒氣,菲利克斯對著亞歷克怒目相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沒有權力可以決定我的去處!亞歷山大!」

「我怎麼會沒有權力?」亞歷克揚起反諷的譏笑,臉上表情漸漸退去,那是菲利克斯陌生的、鮮少出現在友人面前的另一張面孔。

菲利克斯既然要那麼再三的強調自己留著「反叛者」的血,對亞歷克來說,幾乎就等於是『不做朋友』一般的決絕。

所謂的反叛是指羅嚴塔爾的造反,菲利克斯本人根本沒有任何一點對不起好友亞歷克的地方。那麼執拗於宿命的血脈,反而無形地在不斷停提醒亞歷克身為新銀河帝國第二任皇帝的立場與身份,那是亞歷克最不願於菲利克斯面前展露的一面,但卻在這個夜晚,被迫向十幾年來的至交好友揭露,不快感、委屈、憤怒、連帶的讓亞歷克開始口不擇言。

「你那麼愛談反叛者、愛談血緣,我就跟你談談血統不好會有什麼下場,凱瑟琳.卡琴,高登巴姆王朝最後的主宰者,一生享有公爵家待遇,不愁吃穿,但終身不得離開奧丁行星,地表上的洲際旅行必須得到內國安全保障局的許可,在憲兵的監視下同行」

冷冷的看了菲利克斯一眼,是的,這些話題是他過去從來不會跟菲利克斯討論的,不只是亞歷克本人被嚴格警告這些話題的「敏感性」,這位金髮的少年也不希望這些「一點都不有趣」的話題,會提醒好友自己真實的身份。

「再來說說反叛者,你知道羅嚴塔爾元帥的舊屬直到現在都還在監視名單中嗎?你知道只要一紙命令!不……」

金色的髮絲在燈光下輕輕搖曳,修正道。

「只要打一通電話,就可能隨時禁止那些被監視的人出入宇宙港,部隊舊屬都如此嚴格看管了,你以為要禁止你離開費沙很難嗎?」

這樣的亞歷克令菲利克斯無語吃驚,不只是過去十幾年他們從未討論過這種話題,還有亞歷克那談論時漠然的神情都是菲利克斯所陌生的。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融合了不甘與怨懟、還有被狠狠拋下的狼狽。即使理智上否認,但在情感上,菲利克斯仍不免認定,一個人遠走奧丁是拋下亞歷克。

到那時、亞歷克,可憐的亞歷克將孤獨一人。

但現在,究竟是誰被誰拋下?

菲利克斯是很樂於、幾乎可說是毫無保留的與亞歷克分享自己在學校所學所知,但亞歷克卻從不與自己討論私人教師們授課的內容,頂多是武術指導的課程、或是騎術等體能方面的。菲利克斯過去不曾細想過這之間的差異、以及其背後的理由,但他知道,今後他不需要再去找尋答案了。

「你說監視,那我問你,爸爸……我、我父親他也在監視名單之列嗎?海因里希呢!」止不住的猜疑與無法控制的虛弱聲線,菲利克斯詢問著面前的少年。

「你父親?哪一個?遺傳學上的、還是戶籍上的?」

「回答我!」

亞歷克明知故問的反問,瞬間牽引出菲利克斯暴怒一般的低吼。

「我………我不知道」像是個做壞事被抓到的孩子般,亞歷克吐出不甚清晰的回答。

此時這位少年才終於找回一點正常的思緒,但接著而來的,是更巨大質量的憂慮與恐懼,他今晚透露太多了!

天啊,他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可以說的、不能說的,居然一股腦都抖了出來!

不敢相信自己失常至此,他需要耗盡全身的力氣才能阻止自己抱頭尖叫。過於巨大的悔恨令亞歷克感到頭部出現輕微的暈眩,他悄悄抬眼觀察,模糊的視界裡菲利克斯的情緒似乎還未平復,緊握的雙拳微微顫著,胸部短暫起伏,但周身那股肅殺之氣,決絕地、令金髮少年恐懼不已。

「………嗯」

菲利克斯面無表情的接受了亞歷克的說詞,他甚至拒絕去多思考這回答的真偽,今晚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菲利克斯已經無法一一檢視,也無暇顧及。

「亞歷山大,你要動用你的力量是你的事,但是我想去哪做什麼也是我的自由意志」

菲利克斯只有在真的生氣的時候才會叫自己「亞歷山大」,說到這個份上,亞歷克的不安與恐懼幾乎要抑制不住,即使用力以雙手壓住臂膀仍止不住顫抖,也或許是因為他全身都搖搖欲墜,腦袋裡似乎有人用力地在敲鍾,尖銳令他耳鳴不止,冷靜與自制都化為烏有。

「所以,你的結論就是你要走……」

「是的」

這不是賭氣,只是順從自己的意志,也不是逃避,菲利克斯還在斟酌,該怎麼說才能讓亞歷克明白,就在方才,他才終於體悟到亞歷克與自己、所接受的教育是朝著完全不同的方向前進,他不知道亞歷克在他該走的路上已經走了多遠,但是,菲利克斯並不想輸。

「亞歷克,你聽我說……」人不是萬能,如果亞歷克要走的路與自己並不是同一個方向,那麼,菲利克斯希望,至少自己能在亞歷克需要的時候,告訴他「另一個方向」所能看到的風景、是怎麼樣的。

如果他繼續留在費沙,繼續待在亞歷克『留給自己』的位置上,那麼菲利克斯也很清楚,自己所能看得到的視野不可能比亞歷克更寬廣,那麼……

他很有可能再也不被亞歷克所需要!

亞歷克可能會加以否定吧,說他還是需要自己待在身邊。但是,如果只是待在他身邊,陪他解悶,菲利克斯發現,那樣的未來不是自己能忍受的。

這麼想或許很扭曲而偏激,但菲利克斯在這一瞬間,甚至想著,如果有一天亞歷克作為皇帝必須掃除開國元勳的元帥們,那麼他寧願像父親一樣擁有接受命令代理皇帝親征的權力,也不願做一個旁觀者,甚至在亞歷克的「善意隱瞞」之下,成為最後的知情者!

可惜的是,菲利克斯並不是像亞歷克那樣辯才無礙、思緒敏捷,好不容易釐清的情感、尚無法整理成思緒,形成文字建構的言詞,未竟之話已被亞歷克截斷。

「我不要聽!」都撕破臉了不是嗎?到現在才要溫情攻勢喊我亞歷克嗎?多麼的諷刺!

原本清澈的藍玉雙眸因為起伏過大的情緒微微充血,耳鳴與虛幻的鐘聲繼續敲打在亞歷克的耳膜深處,他一方面覺得自己頭快因為過熱而炸了,一方面又覺得冷得直打哆嗦。面對堅持要離去的菲利克斯,亞歷克心中不斷擴大的黑色情緒再也壓制不住,「總之,就是你終於厭煩了?」

「什麼?」

「陪我玩了十幾年,總算是撐不下去了嗎?不玩了?這種『好朋友遊戲』?」
虛無飄渺的音調,擊打在菲利克斯的耳裡、有個難以形容的顫慄感。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如果真是這個理由,你直說又何妨?不必牽扯令生父的事情來做藉口吧。我也會看在你這些年陪我玩的份上……」
亞歷克傷人又自傷的氣話還沒說完,一記又重又響的巴掌已經搧到臉頰上,熱辣辣的,又麻又痛,眼眶不由得被逼出一點淚光,但他硬是強忍著不許其掉落。

他反抗地揚頭回瞪,那雙總是噙著笑意的青玉美目如今惡狠狠地射出凌厲的視線。

「你憑什麼打我!」

隨即手臂一揮,深深打進菲利克斯左邊的肩窩,正是關節交接之處,一陣酸麻伴著劇痛襲向菲利克斯的左臂,但對方在軍校訓練多年、一旦身體遭受攻擊便立刻習慣性的反擊。

「因為你欠揍!」反手又是一掌,真正的慣用手在亞歷克臉上製造出驚人的紅腫。

暗色的黑棕髮絲散亂在額前,留有最後一絲少年稚氣的臉龐上、刻滿了因為上下鄂緊緊相咬而繃出的緊迫線條。大氣層最上方的蔚藍彷彿正刮著狂亂的暴嵐,陰鬱的神色伴隨憤怒的咆嘯。

「別侮辱我的感情!你再敢亂說話,我就揍到你懂為止!」

每一個咬字都因為極度的憤怒,導致原本就略顯低沉的音調宛如由地獄爬上來似的。
就算是吵架,菲利克斯也不能忍受亞歷克講出這樣的氣話,他是真的把眼前的少年當做最重要的朋友看待,不管最初是不是大人們有意無意的安排,累積了十幾年的情誼,他容不得亞歷克將之嘲諷為「好朋友遊戲」,那不是演戲也不是家家酒!
用這種決裂般的言語、讓菲利克斯憤怒至此並不是亞歷克的計畫,金黃的狐狸相當清楚什麼話可以說,而什麼話絕對不能說出口。

但現在的亞歷克任由黑色的不安情緒驅動自己的心智,過度高速運轉下的腦袋已經無法再支撐更多的算計與心機,脫去了帝王的外殼,亞歷克只是個未滿十四的少年,一個理應年少輕狂、恣意衝動的年紀。

「什麼叫別侮辱你的感情?」

相應於菲利克斯的憤怒,亞歷克此時破口而出的是隱忍至今、一口氣爆發的情緒結晶。

「那我呢?

我就活該得要為死老頭的所作所為全數買單嗎?

我的感情又要怎麼辦!?」

宛如巨浪般的洶湧情緒舖天蓋地的,一瞬間將菲利克斯沒頂。他已經多少年沒面對情緒波動如此大的亞歷克了?

「為甚麼你可以翻臉耍脾氣,一走了之?我就連賭氣的權力都沒有嗎?你走了倒是輕鬆又瀟灑!那我、我又該怎麼辦!?」問不出口的則是,你還把我當朋友嗎?

但亞歷克與菲利克斯,在還不知道「朋友」到底是什麼的年紀,便相處在一塊了,十數年來的相處,要亞歷克口頭上去確認這個再簡單不過的名詞,現在的他反而做不到。

前一回: 命運是對宿命的反逆15 | Sa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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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麼樣!?

それがどうした

此乃雀斑提督 亞典波羅的名言,號稱宇宙最強台詞。並且努力推廣給尤里安:

「いいことを教えてやろうか、ユリアン」
「何です?」
「この世で一番、強い台詞さ。どんな正論も雄弁も、この一言にはかなわない」
「無料で教えていただけるんでしたら」
「うん、それもいい台詞だな。だが、こいつにはかなわない。つまりな、それがどうした、というんだ」

田中芳樹-銀河英雄伝説 08 乱離篇

我不要聽!

本來想寫:我不聽我不聽!

後來發現,這不是瓊瑤嗎?趕快改了……..

繼續抓蟲中~之前的筆記直接寫カザリン・ケートヘン,然後就筆誤省略掉她的真正姓氏了。

カザリン・ケートヘン(フォン・ゴールデンバウム)【Katharin Katchen】

488- ゴールデンバウム朝第38代皇帝にして最後の皇帝。初の女帝。在位489-490。
父はペグニッツ公爵(第35代皇帝の孫)。 エルウィン・ヨーゼフ2世が誘拐されたため即位。
ラインハルトに帝位を譲り、以後は公爵家として遇される。

一般銀英字典裡彙整她的資料大概都是這樣簡短幾行。

有趣的是,不是很確定她到底該姓高登巴姆還是父親的襲爵封號貝克尼茲。一般來說,她爸本來是皇帝的孫子,襲爵ペグニッツ子爵家,姓就會從高登巴姆變成ペグニッツ。類似的例子如繆傑爾–>羅嚴克拉姆。但是血統上還是高登巴姆家的,那麼要讓小嬰兒登上皇位的時候,需不需要讓她從ペグニッツ恢復成ゴールデンバウム呢?如果沒恢復也蠻怪的,變成(就算只是名義上)皇帝不姓國姓的狀況。

所以想必她即位的時候應該是有改回ゴールデンバウム的。

那麼退位之後呢?又是個有趣的問題,她會回到跟父親一起姓、還是直接是ゴールデンバウム呢?

嗯……無解。所以就只提名字好了!等我想到解法再說~

4 thoughts on “命運是對宿命的反逆16

    • Umitan 說:

      亂講話的結果:P
      菲尼還敢打,小吉是捨不得打的。反正小鬼們小時候也不是沒打過架,而且亞歷克有立刻打回去喔!!(還打關節–>可能會內傷)

      • LFC 說:

        所以還是亞歷克比較兇殘嗎_(:з」∠)_
        亞歷克一心想留住菲尼,但不論是看血緣還是看成長環境,菲尼明顯應該是個武官~~留在費沙就太浪費天賦了!菲尼也沒法忍受將來出現,自己對於亞歷克除了單純的陪伴、幫不上其他忙的情況吧~

      • Umitan 說:

        兇殘嗯………不知道耶………
        菲尼因為是自己的寫的(私心)把他寫得比較偏武官氣質,留在費沙照亞歷克「擅自的想像」會變成進入親衛隊吧,暴殄天物。所以去奧丁是必然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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