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溝通理論看網路主題社群的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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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下得很嚴肅,其實只是想從溝通理論(尤其是opion leader和沉默螺旋)來重新解讀一下百度萊XX特版上之前所發生的一些論爭。

網路上的溝通(communication)方式與特徵,以網路贊同論者的論點來說,網路上的溝通所形成的是一個自由、多樣、民主的溝通論述場域。

而另一方面,自然也有網路憂慮論者,認為網路不過是良莠不齊,各人說各話的「髒澡盆」、從網路上的溝通裡生不出「有意義」的論述。

如果只看單一主題的網路社群,其中成員的溝通方式(發帖、發言)與實態的話,其實離「多元」、「民主」、「自由」是相當遠的。相反地,還更容易造成言論狹隘與自我激化的繁殖。

回顧論爭之前,首先要先釐清,「網路上單一主題社群」的溝通模式。作為社群成員聚集的「場域」、其向心力是什麼,以及,成員到底在「溝通」些什麼(更簡易的講法是,在交換哪些訊息)?

網路上社群多如繁星,但是這篇文章想要討論的對象,只限於單一主題,尤其是像萊xx特版之類的、對單一或固定作者的文藝作品進行討論交流的社群。

這種社群的向心力,一開始當然來自於既有的「主題」,例如銀英啦、鋼鍊啦、死神筆記等文藝.創意作品(直接說商品或許更貼切),都可以是主題。

雖然、基於網路的技術,使用者「照理說」擁有「平等」的發言權,但是各個使用者的片段發言要足以聚集為「社群」(community)的話,除非使用者本身「有名」,不然的話,作為網路社群的向心力,大部分都是單一主題的「魅力」所致。

但是,向心力並不是恆久不變的。舉例來說,死神筆記在連載的時候,ptt的熱門看板裡death note時常獨占鰲頭,Code Geass還在播放的時候也是同樣的道理。但是,一旦這些「主題」不再是當紅的、最新鮮的、或是不符時代潮流。這些社群若不是自然消滅,不然就是靠著向心力的轉移繼續存續。向心力轉移到哪裡去了呢?轉移到社群成員裡的意見領袖身上。

X度的萊XX特貼吧就是這種「向心力」轉向的例子之一。作為原主題的作品「銀河英雄傳說」已經是完結的作品,可以有的多媒體展開,例如動畫製作、遊戲製作也差不多到了極限。這種情況下,社群的溝通模式已經演變為少數的意見領袖集中發言,其他的成員只是漠然接收這些訊息,或者是針對這些發言做出回應。

雖然性質不太相同,不過前一陣子美國的調查公司才發布了twitter推特的使用者調查資料,根據調查結果顯示,有75%的發言都集中在5%的使用者。

由此可見網路上意見領袖與單純使用者之間發言量與積極程度的差異。

基於上述社群向心力之轉移、而生成的意見領袖主導型溝通模式,當單一主題社群裡產生紛爭的時候,很容易演變為「大大」vs「新人」在言論場域的鬥爭。

老資格的「大大」,不管他是否為場域的技術管理者(例如版主、管理人),社群的言論場域向心力是靠著他的積極發言、其他參與者接收發言的方式維持。因此,這些老資格的「大大」要掌握這個言論場域的霸權是相當容易的,這跟「大大」們有意識無意識的作為無關,霸權是自然形成的,老資格的使用者也會自然去促成這個現象。

當這個言論場域裡,出現了對社群的「主題」擁有權威的「新人」時,很容易形成老資格與新人爭奪言論霸權的論爭。

(所謂的權威可能來自於知識、經驗、能力、或是特殊身份;例如作者、編譯者本人)

此時、對老資格的「大大」們來說,具有權威的「新人」等於是來自外部的權威入侵。例如爭奪對「主題」的文本解釋權,或是在對文本的演繹方法上產生歧異、進而演變為爭論。

照理說在網路社群的場域裡,應該是每一個ID=使用者擁有平等的發言權才是。但是,只要是發言就或多或少會產生訊息、而為更多人所接收的訊息(例如回文、推文多的發言)、其發言的id也會因此獲得權威(=組織社群的向心力)。

因此,一旦社群裡出現「只認同單方面訊息、否定另一種訊息」的使用者出現,就很容易產生言論場域的霸權鬥爭。

在網路上的意見交流、溝通方式,多半是以

「發言」–>「引用發言、回應(贊同或批評)發言」—>「再引用發言、回應、再發言」…

這個模式進行。

也就是、截斷了對方的片段發言進行回應,而不是針對整段發言的主旨進行回應的關係,論爭到後來,多半變成在枝微末節上斤斤計較,論旨也變得模糊。

原著裡沒有明講、但是「或許」能從別的描述再解釋、再想像的論述,由於一開始就沒有「標準答案」的緣故,一旦出現「要求證據」的問題,例如:

再问一次,所谓“他在10岁前已经养成的性格”具体都包括什么内容?从哪些情节可以看出来?

討論也差不多進入無法繼續的狀態了。因為原著裡沒有講明的部份都只是推測,沒有正解。就算提出落落長的原著段落,然後加以常理推斷,也可以「例外」的可能性反擊之。

而,意見領袖的網路社群溝通特質再加上沉默螺旋,就會造成網路社群的意見單一化、陳腐化,社群本身越來越顯得封閉。沉默的螺旋是德國政治學者在研究政治與溝通關係的時候發表的假說,以傳播理論來說的話已經是過時的常識了。

首先它有幾個前提條件,一是人們有能力察覺自己的意見在大眾裡為多數意見或是少數意見、二是人們只要認為自己站在主流意見的那一側就會勇於發表自己的意見,反之則傾向於噤聲。

這裡頭有一個有趣的地方,就是,「自認為少數」這件事。有時候A所持的意見可能並不是少數,但是因為他「認為」自己的意見屬於少數,所以不敢發聲。這種情況尤其在一個社會追求同調(現代話來說就是「和諧」囉!)的時候會發生。造成少數派越來越不敢發聲、只有「所謂多數」的意見主宰了全體的意識。(有時候並不一定是絕對多數,因為大多數的人實際上是沒有意見的)

把這個理論拿來看文字作品的衍生BL式CP論爭就很有趣。以銀河英雄傳說為例,有很多「所謂」主流的配對。赤金、雙璧、先楊。但是除了這些所謂主流,以腐女子旺盛的妄想力,腐到最高點可是沒有任何東西湊不在一起的。端看個人視點與可發揮的創意罷了。

羅萊、羅吉、羅先or先羅、羅楊。看,光是金銀妖瞳就能貢獻出這麼多樣的配對。


一旦當這些「相對非主流」的配對擁護者發聲、或是對主流配對發出質疑的時候,主流擁護者,也就是自認為多數派的人就會跳起來。對後起的配對或是「相對非主流」的配對群起攻之,忙著給這些「少數者」貼上標籤。

因為這些自認多數派的社群參加者如果不這麼做,大聲的主張自己的「多數」地位,搞不好下一瞬間「多數派」的位子就會被剝奪了。照沉默的螺旋理論,最後、少數派就會因為多數的壓力而越來越不敢發出自己的意見。

當然,一個網路社群是不可能用這麼簡單的二分法分為「多數派」以及「少數派」的。更有就是看多數意見不爽的「惡魔的代辯者」存在,專門挑戰多數派意見的參加者存在。

偶爾集中觀察一些網路社群的論壇論爭,也能得到一些樂趣和溫故知新。

One thought on “從溝通理論看網路主題社群的紛爭

  1. Umitan 說:

    嗯………私人感想,一個網路社群裡是很需要一兩個「惡魔的代辯者」的,這樣社群有可能因此而

    1.更團結
    2.更活絡、多樣

    等意外的「好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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