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大公的憂鬱-3


アレク大公の憂鬱

與亞力克那頹喪氣氛相反,維克哈爾振動著喉結發出宏亮而高亢的聲音。「教啊!當然教啊!」

抽出筆筒裡最高級的雕花鋼筆,維克哈爾坐到書桌前,抽出一張公文格式的紙張,開始振筆疾書,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

「亞歷山大,你呢,過幾天就以『希望體驗市民生活』為理由,去要求『打工』,相關的細節我會直接傳達給你的長輩們。」

「打工?」歪著頭,亞力克隨即明瞭,這是以打工為名義,實為存錢的方式。「你是說,用打工來存錢!?維克哈爾!」

「正是。」手上的動作沒一刻停滯。維克哈爾回著。

「嗯……可是,像是洗地上車啦,割庭院的雜草之類的打工,我又沒得做……」這樣好像搶了一些人的工作,更何況,他知道出外打工的可能性更小。

嘴裡含著兩三聲笑,維克哈爾回應道「亞歷山大,你說的那些是一般家庭的小孩可能有的打工機會……」抬起頭,灰眼裡閃著似笑非笑的光芒,反問「你是一般家庭裡的小孩嗎?」

真是討人厭的問法啊,亞力克不禁瞪了一眼振筆疾書的私人教師。

雖不情願但還是老實的,亞力克咕囔道「很遺憾、並不是」。

「那……就去找找『你』可以做的工作吧!」在文章最後以花體簽上自己的名字,維克哈爾俐落的將鋼筆的筆蓋蓋上,插回筆筒。

好奇的湊上前,亞力克問著,「維克哈爾,你寫的是什麼?」

摸了摸亞力克的頭,維克哈爾有意不讓亞力克看到文字內容,側過身,他迅速的將紙張對折,嘴裡回著,「發給長輩們的教學通知書!亞歷山大。」

「教學通知書?」歪著頭,亞力克重複著這個第一次聽到的名詞。

「沒錯!等我將這個通知書發給所有有資格提供『你』打工的『人們』之後,亞歷山大,你就可以開始打工存錢了。」

亞力克發現維克哈爾話中故意加重語氣的地方,追問著,「是哪些人呢?」

維克哈爾瞪大了雙眼,像個二流的喜劇演員般,「噢喔!這就要靠你自己來想囉!亞歷山大,要知道,是有資格提供『你』打工的『人們』喲!」誇張的手勢,嘴型,末了還小聲加了句,「驚喜吧?」

撇了撇嘴,亞力克低聲埋怨「一點也不。」

雖然找了維克哈爾這個有力的參謀,但是他還必須去想出「自己能做的打工內容」,還有去找出「能提供他打工的人們」,這簡直是整人遊戲嘛!!

才剛雀躍而起的心情一瞬之間彷彿又跌落谷底。亞力克覺得今天憂鬱的情緒似乎還要持續好一陣子的樣子。

在心底盤算了一下,決定求救還是要趁早,「維克哈爾……」繞到維克哈爾的側面,亞力克拉起私人教師的手撒著嬌,「給一點提示?」

將手中的紙張收入信封裡,維克哈爾摸了下亞力克的頭頂,比亞力克預期的還好說話,他爽快的回道。

「好!那麼亞歷山大,我告訴你哪些人你不應該去問!」低下頭,灰色的雙眼對上亞力克蒼冰般的淺色雙眸。

大力的點了下頭,亞力克急切著想知道答案,專注的眼神盯著維克哈爾,而後者像是要吊他胃口似的,故意繞了開來,在房間裡慢吞吞的踱起方步來了。

由於方才沈不住氣而輸了場遊戲,這回亞力克即使心裡著急,也學會表面上不起風波冷靜以對了。

維克哈爾直到過了將近一分鐘,才緩緩開口,「亞歷山大,這原則很簡單,總歸一句,不可以去問身份地位比你低的人,不然,就是勒索了。」

「勒索!?」

瞪大了眼睛,亞力克藍玉般的雙眼睜的老大,有點為私人教師這嚴重的詞語而驚訝。

「你知道勒索是什麼嗎?」

亞力克實在弄不明白這位時而爽朗、時而故作玄虛的私人教師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膏藥,但也只得乖乖應了,「嗯……大概知道。」之前他和菲利克斯一同看的影片裡就有流氓勒索的喬段,亞力克想,雖然托比還沒正式教他這個詞,不過,應該沒問題吧。

「那你說說勒索是什麼?」

「嗯……勒索是…是不可以的!一種……嗯,不好的行為!」

「好~然後呢?」灰眸鼓勵著亞力克繼續。

糟了,這麼一問下來,亞力克發現他似乎真的不太懂勒索是什麼了。

他拼命回憶當時與菲利克斯一同觀看的兒童影片「少年哈利的冒險」,依稀記得片中裡的不良少年這樣的……

「嘿!小子!」學著劇中演員斜眼看人的樣子,踏出三七步,雙手插腰,在把頭往旁歪了30度,亞力克的樣子就像是偷穿成年人衣服的小孩子,強裝不良的樣子令維克哈爾忍不住要大笑,但目前他還能強忍笑意,瞪大了銅鈴般深灰雙眼,努力的以雙手摀住嘴巴。

「大爺最近缺錢花……」努力的晃動小小的身體,亞力克伸出手掌攤著,繼續演著。

「給點飲料費吧!」故意學劇中人歪了歪嘴笑著,但演技力不足以蓋過本身氣質,反而造成一股詭異的可笑倒錯感。

亞力克的模仿換得的是維克哈爾捧著渾圓的肚子爆笑出聲,最後歪倒在地上起不了身。

「亞歷山大……天……你,你絕對有當喜劇明星的天份……救命……」

紅著臉,亞力克也知道自己學的不倫不類,但還是小聲的結了語,「剛剛那個,大概就是勒索吧……」

喘著氣,好不容易爬起身來的私人家教,用手揉著發疼的肚子,一邊給亞力克講評。

「基本上來說,那是勒索,沒錯,噗……呵呵……啊哈哈哈哈………咳!!哈哈……」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順了口氣,維克哈爾順了一下凌亂的灰棕色頭髮,又清了下喉嚨。

「但是,那太古典了,你該不是看『少年哈利』學來的吧?」

「あれじゃ古典すぎるよ。もしかして『少年ハーリー』のおさらい?」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簡單就被猜到!

「因為……」眨了眨灰色的眼,逗趣著安慰道,「我小兒子也愛看那個節目,每次壞人的勒索都是要『飲料費』!」

原來是這樣,亞力克稍微找回了一點自尊,接著問道,「那,『勒索』是什麼,你還沒說啊?」

「咦?亞歷山大,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あれ、ァレックサンダル。もう知っておるじゃないか?」

要飲料費就是勒索!?不會吧!

亞力克滿臉疑惑不解的樣子,「咦?」了一聲。

「就像你表演的那樣,對比自己還要弱小的人,要求不應該得到的報酬或是物品啊!」

「喔……」好像知道了。

亞力克緩慢而堅定的點了點頭。

厚實手掌交互拍了幾下,維克哈爾肺活量十足的宣佈,「那麼!亞歷山大,從今天起我們的課程就暫時改為支援你的偉大計畫吧!!」

「下一次我來的時候,請讓我知道你的計畫進行的如何,需不需要其他的支援以保障你在5月前存得到100馬克!」

興奮的舉高了雙手,受到維克哈爾的感染,亞力克高舉了雙手附和道。

「喔─────!!」

敬啟者

有鑑於亞歷山大.齊格飛.馮.羅嚴克拉姆有體驗一般市民階層生活的需要,在教學方針上,將擬定一份為期兩個月的模擬體驗的打工教學計劃,懇請諸位親族長輩配合。

近期內亞歷山大.齊格飛.馮.羅嚴克拉姆將主動尋求打工的機會,請諸位親族長輩們以平常心接待,並務必反對一開始由皇儲所提出的報酬金額,之後要提高或是降低報酬都由諸位決定。

又,因本次教學計劃而衍生出的金額一切由本人的薪資裡扣除支付。

另外,為加強本次教學計劃的擬真程度,通知書下方羅列了時下青少年於家庭內打工的平均報酬水準,請多加參考。

費沙一般市民階層 初等學校男童的家庭內打工平均薪資

洗碗一個禮拜(含三餐)

1 馬克 需要正確操作洗碗機的能力,收拾碗盤分類的能力。

清洗地上車一次(包括打蠟)

1馬克 需要正確使用打蠟機.噴水器的能力,身高需要超過125公分

清掃庭園一個月

5馬克 需要操作割草機的能力,設定.調整撒水器的能力,另外需要能夠辨識肥料的說明文

奧圖.阿瑪迪斯.維克哈爾感謝您的閱讀以及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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