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飛的十年日記 幼校篇 9


十月底,幼校的體能競賽結束後,大部分的學生都回復到與競賽無關的規律寄宿生活上。

但在競賽中一舉成名的吉爾菲艾斯卻因為體能競賽的緣故,直到競賽結束後一個月都還為了當時的表現而不得悠閒。

幼校專責陸戰訓練的教官亞伯.馮.諾亞克盯上了三年級的超級前鋒,除了公、私兩方面的不間斷勸誘之外,甚至透過三年級總導師向這位「十年難得一見的逸才」說項,企圖要把他拉進奧丁陸戰專門士官學校。

不過吉爾菲艾斯並沒有繼續升學至士官學校的意願,因此總是有禮的婉拒了教官的美意。

這一天,被指定為下學期陸戰隊模擬演習的三年級負責人──吉爾菲艾斯,第二十三次婉拒了教官諾亞克的挖角之後,在回宿舍的途中,經過了體能訓練準備室。由於擔任模擬演習的負責人,時常需要進出準備室,吉爾菲艾斯基於一種習慣性的義務心態,目光掃瞄了一下、確定準備室的狀態。

他發現,準備室的門雖然關著,但是電子鎖的燈亮著綠色,表示並沒有上鎖。

怪了。

吉爾菲艾斯雖然記憶力不至於過目不忘,但是就他所知,這時候並沒有任何年級申請使用體能訓練室才對,準備室的鎖怎麼會沒有鎖起來。

他謹慎的輕推了門一下,厚重的準備室門無聲無息的開了一條縫隙。

透過狹窄的門縫所呈現的令吉爾菲艾斯忍不住要回頭的畫面。

他看到五年級的維克多爾‧馮‧基連和一個四年級的學長,以及三年級G組的人,正壓著一個低年級的少年,那少年看起來還很年幼,由遠處看不清面容、大概是新生吧。

而壓著他的上級生正在做的事情已經超過了欺負、惡作劇的程度,少年的下身被脫的精光,瘦弱而白皙的雙腿被四年級的人給捉住、雖然仍不住的企圖反抗,但是看來沒有任何效果,G組的那個,吉爾菲艾斯記得好像是姓凱恩斯的吧,他把一團不知哪來的布粗魯的塞進少年的口中。由上方殘忍地踩住少年掙扎的手,軍靴穩穩的壓制住細弱的手腕,吉爾菲艾斯懷疑那纖細的手腕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會因無法承受凱恩斯的體重而折斷。

維克多爾則蓄勢待發,開始解自己的褲頭皮帶。

「你們在幹什麼!」

吉爾菲艾斯怒吼了一聲。

上級生憑藉著資歷與體力上的優勢,逼迫下級生的各種醜事早已聽說,但沒有一件事能比今天他看到的更卑鄙齷齪。

吉爾菲艾斯在心底由衷感謝、今天那位嫉惡如仇的戰鬥天使沒有和自己一起行動,不需要親眼目睹這樣齷齪無恥的景象。

剛在大會上展露威風的吉爾菲艾斯,其格鬥能力是全校師生有目共睹的,三人一發現走進來的是吉爾菲艾斯,三年級的凱恩斯第一個退卻,鬆開了踩在腳下的白皙雙手。五年級的維克多爾雖然目睹過吉爾菲艾斯在大會上的無敵,但仗著自己這邊還有三人,他略過頭,冷笑著,

「這不是三年級的吉爾菲艾斯嗎?哼!」

站在其他二人的正中間,維克多爾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威風一點,雙腳張開挺直而立。

「怎麼!今天沒跟著暴發戶團團轉,來這裡打擾大爺的好事?」

吉爾菲艾斯一聽到維克多爾這樣侮辱自己的友人,怒氣更是一瞬間昇到頂點。

「你們還有沒有廉恥!」

「哈哈哈……廉恥?那我倒要問問你,巴結著寵妃的弟弟就是清高的表現嗎?笑死我了!」

雖然其他兩人很明顯的都因為來者是吉爾菲艾斯而心生退卻,但是又不敢先一步逃走,只能尷尬的留在現場,隨著維克多爾的放聲大笑、意思意思的跟著嘿嘿兩聲。

但心裡可已經是七上八下,惶惶不安。

「告訴你!要發揮你的騎士精神前,先查查我的家譜,我們家可是立典亥姆一族……」

不等他炫耀完自己的家世,吉爾菲艾斯便以迅速的動作移動到維克多爾的眼前,由下而上的鉤拳打中他的下巴,一看到吉爾菲艾斯行動,三年級的凱恩斯第一個脫逃,他可不想成為大會中被稱為「超級前鋒」的沙包,這種時候,比起巴結基連,保命更要緊。

流暢的動作接著一拳打進四年級生的胃,那人抱著腹部乾嘔起來,維克多爾晃著腦袋,剛剛那一拳把他打的眼冒金星,耳鳴的厲害,但他仍企圖發出反擊,如果是平時的正常狀況還算頗有重量的重拳不斷揮出,只可惜吉爾菲艾斯之前的一擊令他的腦內平衡尚未恢復,不斷的揮空,閃過遲緩的攻擊之後,吉爾菲艾斯雙手成槌用力敲擊在維克多爾的頸椎部份。

維克多爾應聲倒下,而在一旁的四年級生則嚇得在地上動彈不得,瞪了那人一眼,吉爾菲艾斯說:「還不快把他帶到保健室!」

隨即,他又加了一句威脅「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做這種醜事,就不會好心留一個人擔任搬運工了。」

受重創的兩人連「給我記住」等放話都不敢,跌跌撞撞的就逃離了現場。

嘆了口氣。吉爾菲艾斯環視了一下準備室,在角落發現疑似少年的褲子,他彎腰撿起,順手拍了拍,遞給還躺在地上的人。

「還站得起來嗎…………………!!」吉爾菲艾斯認出了那名少年,正是二年級的海因茲‧馮‧克拉典舒坦,也是萊因哈特口中的寄生蟲。

對於學校另一位美少年,海因茲‧馮‧克拉典舒坦,萊因哈特是很看不起他的,認為他是寄生蟲一樣的低等生物。

「為了防止其他人的欺負,居然自願接受最大權力者的欺壓!還有什麼比這樣的獻媚更可恥!」辛辣的言詞不只一次向紅髮的好友吐露。而對方也只能苦笑著安撫與接納這樣的鋒利言詞。

仰躺在地上的海因茲眼神茫然,彷若無生命的玻璃珠般,慢慢的轉動,把焦距對上吉爾菲艾斯。那樣子,有說不出的詭異。

他幽幽的開口,聽不出被救的喜悅,也沒有「要你多管閒事」的矜持。

「你是齊格飛‧吉爾菲艾斯學長?」點了點頭,海因茲坐了起來,喃喃自語般「我認得你。」

隨即、他像個機器人似的開口,「謝謝你救了我」

語調裡有個不自然的不連貫感、以及一點照本宣科的冷漠。

隨即,海因茲緩緩朝著吉爾菲艾斯所在之處靠過去,而吉爾菲艾斯則為了海因茲接下來的動作而瞪大了雙眼。

因為這低了自己一屆的學弟正準備拉開自己的褲頭拉鍊,並將頭湊了上來。

「你!你幹什麼!」

吉爾菲艾斯連忙一把推開海因茲、他跳的遠遠的。沒有預料到會有這種事發生。難得的、一向穩重的吉爾菲艾斯嚇白了整張臉。

「你救了我,這是你應得的,學校裡的學長們都是這樣的。沒有人會白白做善事的....」

一邊緩慢的解開自己襯衫的釦子,海因茲緩慢的在地上爬行而來,那細弱的腰肢令吉爾菲艾斯聯想到一種動物──蛇。就這樣,那抹脆弱的身影無聲息地接近著吉爾菲艾斯。

吉爾菲艾斯只覺得手心冒著難受的汗,他不能理解,海因茲是哪來的怪異觀念,還有他那動作,說不出的妖異鬼魅。

即使在大會上與五年級的學長對戰都無法令這位紅髮的「超級前鋒」感到一絲困惑慌張。但此時,他卻手足無措,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我……我和那些人不一樣,我也不是為了得到你的感謝才出手救你的,只是純粹看不過去罷了。」結巴的解釋,吉爾菲艾斯試圖讓這位下級生明瞭自己真的沒有其他意圖。

「是嗎?你是故意這麼說要我多感謝你一點,或是你覺得會對不起繆傑爾學長?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

海因茲的音調裡毫無情緒的,說完之後又挨近了吉爾菲艾斯一點,白皙瘦弱的手如枝蔓般攀上了吉爾菲艾斯包裹在畢挺長褲裡的修長雙腿。

即使吉爾菲艾斯認為不應該以力量壓制弱者,但此時他也顧不得自己的原則了,竄升而上的戰慄感令他反射性的一腳踢開海因茲,以未曾有過的狼狽、吉爾菲艾斯勉強的與海因茲拉開距離,往準備室的門口移動。

因為未知的恐懼與隱然的憤怒,吉爾菲艾斯忍不住揚聲道。

「我和繆傑爾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那個人和你不同,他不會屈居任何人之下,也不需要!我和他的關係不是交換也無所謂上下!」

變聲期中的聲音略嫌粗啞,他對著海因茲吼著。

停下了動作,宛如被定格的影像似的,白金髮絲的少年盯著吉爾菲艾斯好一陣子,突然、他古怪的笑開了。

吉爾菲艾斯覺得如此形容一個男孩是詭異的,但是他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從前在故事裡看到的形容詞「妖姬」。充滿了媚惑與懶散的風情。而自己則第一次嚐到了何謂「毛骨悚然」的滋味。

「吉爾菲艾斯學長,不,齊格飛學長,你這番話,是要解釋給誰聽?我覺得,這都是你的一廂情願,甚至聽起來,只是在說服自己哩?你和繆傑爾學長之間的關係……」

雌雄難辨的少年瞇細了那雙翡翠般的眼眸,咯咯的低笑。

「噗……呵呵……在我們低年級之間也是相當有名的呢!從你的立場來看,你們的關係或許正如你所說的,可是,那個驕傲又自我中心的繆傑爾學長是不是如此看待,就很難講了……………」

整理了一下衣衫,海因茲柔柔的起身、套上長褲。
「無所謂,既然你不想接受我的服務,那麼我也樂得多了一點休養精神的時間,正好!」

說完便自顧自的離開了體能準備室,留下仍然呆立於現場的吉爾菲艾斯。

被意料之外的一番言詞刺的難受,紅髮的少年就這樣挺立於體能準備室中,久久不能自己。

他在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自己所相信的並沒有錯,他從沒有以那樣的眼光看過萊因哈特,他也不是希冀萊因哈特的報酬──不論是精神上、物質上、甚至肉體上的報酬──才伴隨他的。

將他們倆人聯繫在一起的是那個永恆聖潔的女性,還有為了奪回那太過美好的過去而引發的野心。

但是在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海因茲那蠱惑人心的翠綠眼眸,及伴隨而來的諷刺言語

我覺得,這都是你的一廂情願,甚至聽起來,只是在說服自己哩?………從你的立場來看,你們的關係、或許正如你所說的,可是,那個驕傲又自我中心的繆傑爾學長是不是如此看待,就很難講了。

「沒有這回事…」

「そんなことありません・・・」

吉爾菲艾斯艱難的開口、試圖以言語說服自己。

我們的方向,我們的道路,我們的未來,都是重疊的。

這是不需要懷疑的,過去是、在未來也不會有改變的。

「齊格飛.吉爾菲艾斯,你要相信自己!還有相信萊因哈特……」
「ジークフリード・キルヒアイスよ、お前自身を信じろ、それとラインハルトを・・・」

続き

Back to Diary Index


我的征途是腐之大海
打字跟不上妄想的速度
修辭跟不上劇情的需要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