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總是比謊言更殘酷 13


亞力克突如其來的感冒,到了第二天早上已經完全痊癒,這天是他們停留在奧丁期間,公務行程的最後一天,預定中要參觀皇家恩賜學校和恩賜醫院。

不同於前一天參觀宇宙港那樣有軍方安排會見程序,今天的行程純粹是宣揚皇室的寬大恩情,因此允許了較多的民間媒體參與。一早民政省的官員們便忙碌的周旋在奧丁當地的媒體與負責大公妃安全護衛的武人之間,一方面權充和事佬,一方面還要擔任翻譯官,即使雙方都使用了標準的帝國語,但在不同出發點不同觀點及不同背景之下,雙方人馬互相激烈爭吵卻毫無焦點可言。

而亞力克則遵照克萊巴的指示,乖乖的扮演「維斯特帕列男爵夫人的隨身侍童」手捧維斯特帕列的私人通訊器以及塞滿了「淑女」可能會需要的各種道具的提包,垂著頭,安分的待在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當一株壁草。

會議室裡,幾個媒體代表正大力邀請安妮羅潔大公妃以及維斯特帕列男爵夫人,臨時多加行程,參加今晚的慈善晚會。

一向不在公開場合表示任何意見的安妮羅潔望了望鐵青著一張臉的克萊巴,以及立即拍桌反對的克羅特維爾上將,輕輕的噓了一口氣,飄渺到幾乎沒有人察覺。

安妮羅潔一向不愛參加這種宴會活動的,基本上不同於外向的男爵夫人維斯特帕列,她在宴會上能做的只有靜靜的、有禮的向來到自己面前的人點頭致意,偶爾回上一兩句客套話這種程度。

跳舞,更是宛如上個世紀般的事情了。

當她還住在奧丁小城鎮裡的中古房子時,鎮上舉行慶祝豐收季的營火晚宴,她曾經拉著弟弟與鄰家的少年一同去參加,踏著自由無章法的舞步,牽著弟弟的手繞著營火轉著跳著,火光映著小自己五歲的天使,那笑顏是她失去母親之後唯一的救贖,然後轉啊轉的,她牽起了一旁紅髮少年的手,拉著害羞的少年跳了一圈,火焰跳躍著無規則的韻律,就像紅髮少年飛揚的髮絲一般,接著幾個鎮上的青年靠過來邀舞,她把紅髮少年推向弟弟,彎著腰對他說,「齊格,也邀萊因哈特一起跳舞吧!萊因哈特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不知道怎麼交朋友,可以拜託你一下嗎?」

火光映著紅髮少年的臉龐,小小的臉蛋不知是因為營火燒灼而染紅、又或是因為晚宴的氣氛而興奮,大大的點了個頭,便轉身去牽起弟弟的手,將他拉進跳舞的人群裡。

對安妮羅潔來說,「跳舞」、「宴會」就該像那個秋天的晚上一般,皇宮裡舉辦的夜宴,沒有歡樂、也沒有值得跳舞慶祝的事情,而她的雙腿,更早已忘了舞步該如何踏了。

和安妮羅潔的個性相反,維斯特帕列是極愛宴會、沙龍、舞會的,當亞力克的身高一超過160之後,更是立刻被三天兩頭就跑皇宮的維斯特帕列逼著,哄著,騙著,拐著,將各種舞技老老實實的吸收到年輕優美的身段裡,而亞力克公開露面後的第一支舞,也早就在維斯特帕列的威脅利誘之下給預先定下了。

一聽到有舞會,深綠的眼眸更是閃閃發光,但她也知道,安妮羅潔是不愛這樣的活動的,再加上亞力克不宜公開露面,萬一跟在自己身邊的亞力克成為攝影機追逐的焦點被揭穿的話,那照克萊巴中尉的說法,「很有可能立即引起暴動」,因此,當她看到安妮羅潔波瀾不起的臉色,也只好壓下興奮的情緒,將自己的意見化為無意見,當媒體代表詢問時,輕聲答道「一切由克羅特維爾上將全權處理。」

談判經過一個半小時,結果是答不成任何共識,當克萊巴輕聲提醒如果再不出發前往奧丁恩賜學校的話,今天的行程將會被嚴重拖延時,眾人只有同意結束這一開始便註定不會有結果的談判。

坐在前往奧丁恩賜學校的途中,亞力克不住的往車窗外張望,卻發現一台媒體用車靠了過來,鏡頭對著座車內猛拍。由於此次公務行程允許媒體跟拍,因此公務車的後座車窗是透明的,分坐在窗戶兩側的安妮羅潔和維斯特帕列即使對於鏡頭肆無忌憚的窺視感到一絲不悅,卻也打起「公務」精神,掛上溫和有禮的微笑,點頭致意。

坐在兩人當中的亞力克本來還想趁著座車移動,稍微觀賞一下奧丁的沿路風光,沒想到媒體卻是全程緊迫盯人的拍攝,接收到坐在對面克萊巴的警告目光,只有乖乖垂下頭,盯著膝蓋上的提包,眼觀鼻、鼻觀心。

心中不禁埋怨,這些媒體是怎麼回事?有必要這樣全程跟拍嗎?不是拍個頭尾就行了?姑姑他們拼命點頭也會累耶!還有最重要的是,你們礙著我看風景了!!

心下立即決定如果自己親政的話,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加增皇家採訪的媒體公約條款。

歷時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夾道跟拍的奧丁當地媒體也互相卡位爭先跟拍了將近一個小時。途中雖然險象環生,但也幸好不至於出什麼車禍,造成不幸的事件。

首先造訪的是奧丁皇家恩賜學校。

恩賜學校是當年萊因哈特所推動的社會教育改革政策之延伸,由於連年征戰,因為戰爭而失去父母的孤兒孤女大量增加,隨之而生的是青少年的犯罪問題還有人口販賣等問題,因此希爾德主政時代便有系統的在幾個主要星系設立學校,採全員住宿制。專門收因為戰爭而失去父母的兒童,學雜費由政府全額負擔,科目裡有一半以上和軍事操練相關的課程,而學校的教官也多由各艦隊的士官轉調擔任,這麼一來不但達到救濟教育的效果,也間接達成裁軍的目的。

由初等教育到中等學校教育的10年一貫課程,都採取軍事訓練般的嚴格管教方針。而這樣的教育下,很自然的和學生的從軍志願產生連帶關係。但由於加入軍隊並不是畢業的首要條件,還是有多數學生在畢業後選擇一般職就業。

如果學生有意進學,那麼可以選擇一般高等教育學校,或是,選擇進入恩賜士官學校。自然,士官學校這種高等教育就不是無條件的免費了,至少畢業後需簽五年的契約加入軍隊。

亞力克他們一行人要參觀的學校,正是位於奧丁的恩賜學校,不過這所學校有個更美麗的別稱;虹橋恩賜學校。

這是因為學校坐落於奧丁的虹橋區,最有名的景緻便是秋天時由楓紅所渲染而成的一片嫣紅。

北半球的奧丁虹橋區在九月後便正式進入秋季,虹橋區的楓樹與其他變葉木紛紛在驟然轉冷的氣溫下,轉換了顏色,亞力克這一天穿上內裏襯了兔毛的墨色外套,簡單的小領結與潔白的襯衫、與外套同色的長褲,踏出地上車的一瞬間,忍不住因為溫度的變換而輕聲打了個噴嚏,結果惹得前方三人立即轉頭,安妮羅潔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探亞力克的額頭,被機警的克萊巴巧妙的以插隊方式擋了下來,低聲勸道、「大公妃殿下,現在所有媒體都在拍攝中……」

無奈的收回想要伸出去的手,安妮羅潔優雅的轉身,隨著恩賜學校出來迎接的校長、教務長等一行人進入校區,而隨之在後的是維斯特帕列男爵夫人,被奧丁民政部的教育督察與廣宣部的人一左一右挾持著,滿臉無奈的聽著督察興奮而滔滔不絕,解釋虹橋恩賜學校最近的表現與畢業生的就業成果。

而在另一旁的廣宣部人員則是力邀「在藝術界盛名已久」的男爵夫人能參與藝術教育的宣傳活動。退了兩步跟在後頭的亞力克低著頭踩著步子。克萊巴貼近跟了上來,低聲問道。

「殿下,確定感冒好了?」

微轉過頭,牽起一抹無奈的微笑,亞力克保證道「好~了!剛剛只是突然鼻子癢,才打了噴嚏…」

「那就好。」

放慢了腳步,克萊巴保持了與亞力克相距三步左右的距離,警戒的雙眼不停的掃射著周圍夾道歡迎的人員。

羅嚴克拉姆王朝的保安機制以一個「專制王朝」的標準來看,相當的不周全。這是身為保安官的克萊巴還在就讀士官學校的時候,就發現的事實。

歷史上許多原本可以避免的悲劇,都因為保安機制設計不良的關係,而導致悲劇發生,從最早的禿鷹之城的安森巴哈暗殺事件起,到皇帝被困於烏魯瓦希、甚至是邱梅爾事件、威斯塔朗特遺族暗殺未遂事件等,都因為開朝皇帝萊因哈特有意削減保安官的編制與權限而導致人手不足,無法在事前防止悲劇的發生。

當克萊巴查到當初在禿鷹之城受降典禮所配置的保安人員與檢查程序的時候,他只能咋舌,為皇帝萊因哈特的命大感到不可思議。

那麼輕忽的安檢程序與過度自信,以為所有的俘虜都是心甘情願受降的想法,造成了意外沒有在安森巴哈帶著主君遺體出現時、就因為例行檢查而被阻擋下來。

而經歷了那麼嚴重的痛,皇帝對於自身的保安措施卻沒有任何的改善意願。這更是克萊巴無法理解的,過少的人數要保護一個過於重要的人,就代表著那少數的保安官要做的工作是普通士官的兩倍甚至三倍。

當他第一次配屬到第二保安隊時,僚友克里希就曾如此抱怨過,「錢少事多麻煩大,真是選錯行了!」

對於在隊上負責人員編制與保安官調動的克萊巴來說,現在的第二保安隊根本是「一個人得要當兩個人來用」。

他曾經詢問過第二保安隊隊長威爾納中校,未來亞力克親政後親衛隊的人員編制是否有增員的計畫。

得到的答案卻是令他喪氣的,「因為先皇的親衛隊人員編制有了先例,身為繼位者的亞力克大公不應該超過先例」當時克萊巴只是深深一鞠躬,退了下去。但是心中對於這種「承襲先例」的不合理作法卻是相當不滿。

「先皇萊因哈特大帝是因為個人的堅持而削減了自身保安要員的人數,但怎麼能把個人喜好堅持下的結果拿來當作標準。」

這是克萊巴在自身的官階與權限更加爬升之際,曾發表過的言論。因為言語中隱約潛藏著批判先帝的因子,多虧了亞力克對他的忠誠全力護航,否則幾乎是足以被有心人士控以「不敬」之大罪。

進入校區,一行人隨著既定的路程參觀,接受各年級的代表獻花,虹橋恩賜學校是一所專門給孤女們就讀的學校,因此整個學校裡除了軍事教官之外看不到其他的男性。或許是因為平時較為封閉的環境使然,訪問團中唯一與學生們年紀最為接近的亞力克在這裡意外的成為女學生們注意的焦點。

當一位七年級的代表獻花給維斯特帕列男爵夫人之後,她大方的走到亞力克面前,落落大方的對拼命沈下頭的亞力克伸出手,「嗨,你好,我是蘇菲。」

頓了一下,發現低著頭的亞力克依然沉默,忍不住加重語氣,「你好!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無可奈何之下,亞力克只有假裝羞澀的緩慢伸出手,小聲而結巴的囁嚅道,「你好……我……我是……亞力克。」染成黑燿石般的頭垂的更低。

或許是亞力克拖泥帶水而封閉的表現令少女感到一絲氣餒吧,她的眼裡瞬時消失了興趣的光彩,隨意與亞力克握了握手,便回到隊伍裡去。

而站在亞力克身後的克萊巴、則是當這名叫蘇菲的少女試圖向亞力克攀談時,就忍不主想跳出來掐死這名少女。

因為當她對著亞力克談話時,有幾家奧丁當地的媒體一致將鏡頭轉向亞力克,鎂光燈閃動下捕捉著亞力克與蘇菲的握手場景。

而亞力克有別於以往大方得體的應答,反而像個害羞的小男孩般低垂著頭咕囔答話的表現,則是令克萊巴吊在心中的大石頭落地。

雖然亞力克常常會有令第二保安隊的隊員們傷透腦筋的任性行為,但是什麼場合可以任性,什麼場合必須配合保安隊,亞力克還是分的相當清楚。

「大公殿下對於自身安全的重要性有十足的認識與自覺!」這是每回克里希放任亞力克的脫軌行動時,面對長官的訓斥總是會振振有詞的頂回的言詞。

或許不至於像同僚那般誇張,但一向沉穩的克萊巴也忍不住將聲音壓到最低,悄聲讚了一句。

「您做的很好……大公殿下」

而表面上維持一貫垂首低調的亞力克,則將左手伸到背後,比了個「V」字。

一路上因為媒體跟拍的關係,亞力克只得全程低垂著頭,緊緊跟在維斯特帕列的身後,幫忙拿外套,轉遞物品,收拾花束。偶爾以低垂的目光隨意掃射,捕捉一些校園風光。

好不容易捱到午餐的時刻,訪問團的人總算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拒絕媒體繼續跟拍。被請到另外準備給安妮羅潔休息的會議室裡後,從一早就不斷維持著低頭姿勢的亞力克轉轉僵硬的脖子伸了個懶腰,忍不住抱怨,「天啊…我脖子都快斷了!」

沒想到公務行程的參觀訪問會這麼累人,亞力克不禁煩惱起未來自己親政以後,該不會三天兩頭就有這種公務,在鏡頭的檢視下謹言慎行,絲毫不得放鬆。

接過肯拉特遞上來剛煮好的咖啡,安妮羅潔注入了大量的牛奶和生奶油,將杯子放到亞力克手中,順了一下亞力克的頭髮,略為心疼的詢問。

「亞力……還好嗎?累嗎?」

小口小口的啜著馬克杯裡的咖啡歐蕾,亞力克解釋道

「還好啦……只是沒想到會跟這麼多攝影機在旁邊……」本來想好好參觀一下學校的呢……結果都變成地板觀察了。

饒是生性愛熱鬧的維斯特帕列也忍不住抱怨,「那些攝影機和記者真的是有點太誇張了……」

過去的皇室與貴族對民眾來說是雲端上的存在,即使是出現在媒體上也都是事前排練過的成果,現場轉播的權利只有國營媒體享有,像今日這般近距離的直接拍攝,在15年前,還是無法想像的事情。

安妮羅潔好脾氣的回應,「沒辦法,這也是公務的一種。」

維斯特帕列抬了下眼皮望了安妮羅潔一眼,嘆了口氣,心道,沒辦法,安妮羅潔就是這一附老好人的脾氣。

門板有禮貌的響了兩聲。隨著門把的轉動,亞力克警戒的立刻從椅子上跳起,退到牆邊,垂下頭。

走進來的是恩賜學校的校長,身旁則是一位看起來比亞力克稍微年長的少女。手中捧著一個淡紫色的紙袋。「大公妃殿下、維斯特帕列小姐。」微微發福的女校長臉上掛著擦的發亮的眼鏡,介紹身旁的少女。

「很抱歉在休息時刻打擾您,這位是本校最高年級生凱特.阿休雷,她代表全校同學,有東西要轉交給大公妃殿下。」

安妮羅潔起身,溫和的點頭致意。既然是通過了守在外門、克萊巴等保安官而進入室內的兩人,表示內容物應該已經接受過檢查了。

安妮羅潔親切的走上前,接過了紙袋「喔……是什麼東西呢?」

「是各年級的學生寫給大公妃、攝政皇后陛下、亞力克大公殿下的卡片,安妮羅潔大公妃殿下。」名叫凱特的少女、栗色的頭髮梳成嚴謹的髮髻盤在腦後,因為興奮而潮紅的臉蛋,看得出來神色有點緊張。

安妮羅潔打開了紙袋,裝的滿滿的各式卡片,寫滿了五顏六色的詞句,隨意抽起一張卡片,忍不住的溫柔笑意充盈在藍玉般的眼眸底、那是一雙相似於亞力克的美眸,比起亞力克眼珠的顏色還要略深的顏色。

給亞力克大公殿下、我現在也開始了小提琴的選修課程了!希望有一天能親耳聽到大公殿下的演奏!

ps為什麼亞力克大公殿下的照片這麼少呢?我們都希望能多看到一點大公殿下的生活照 二年級生~瑪格麗特.溫斯頓。

凱特不掩興奮之情的,雙手交握於胸前、以誠摯而充滿熱情的語氣開口。

「我…我們都很感謝皇室為了失去父母的孤兒孤女們所作的付出,讓我們可以和一般人一樣接受教育,我…我們真的很感謝希爾格爾攝政陛下!還有將來……將來!」

深藍的眼底散發著因為尊崇而閃閃發亮的光芒,她挺直著身軀對著安妮羅潔說道,「將來我也要加入軍隊,為銀河帝國效忠!」

面對著凱特的誓言,安妮羅潔報以微笑應對,笑容的美麗精緻令人難以注意到,那因為憂心而浮現的一絲陰影,她牽起凱特.阿休雷的手,低聲的說道,「謝謝你,凱特,也謝謝同學們的熱情。」

頓了一下。

「但是,凱特,加入軍隊並不是為國家效忠的唯一途徑,或許……還不需要這麼早就決定好將來要走的路。」

輕巧的一個抬手,安妮羅潔先垂落於凱特頰邊的一縷栗色髮絲順至耳後。

「畢竟……小孩子需要多一點做夢的時間。嗯?」笑容牽引著空氣的波動,溫暖的包圍著安妮羅潔面前的少女。

聖母的微笑!

這是凱特.阿休雷此時心中的唯一感想,她沒想到銀河帝國的大公妃如此的和善、沒有架子,如此的善良而……聖潔!

是的,除了聖潔之外,她找不到其他可以貼切形容的名詞了。

「是……是!我……我會記住的!」因為過於興奮的緣故,音調比起之前略為提高,她恭敬的又對安妮羅潔一個鞠躬,以彷彿踩在雲端般的虛軟腳步,隨著校長一起離開。

亞力克則是因為那句久未耳聞的話語而愣住了。

「小孩子需要多一點做夢的時間喔~」

小時候,安妮羅潔哄自己睡覺時,總是愛這麼說著,然後為自己蓋上被子。

但是,亞力克知道,安妮羅潔對自己、與對方才那位凱特.阿休雷所說的意含並不相同。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未來其實無所謂選擇不選擇,方向早就都被「先皇遺言」、「先例」、「繼承者的責任」等給綁住,只差自己照著走罷了。因此,自己並沒有時間可以「做夢」是吧!?

期盼已久的奧丁行,包括了恆星間航行的時間,花了將近一個月,對亞力克來說,這是一段發生了太多意外的旅程,收穫遠比他原先預期的還要多,就先不論這些收穫將會帶來好事或是壞事了。

結束了所有在奧丁預定的行程,隨著訪問團走進專用的宇宙船,進入準備給安妮羅潔大公妃專用的艙房後,亞力克忍不住轉動了一下肩頸,悄聲嘆了口氣。

「唉……」

總覺得壓在身上的重量似乎快超過臨界點了。

克萊巴看了一眼,沒有中止手上的動作,「大公殿下,昨晚沒睡好嗎?」但仍是關心的問了一句。

「啊……嗯。」是壓力太大了,而不能說的壓力又造成更大的壓力……這種時候……

藍玉般的美麗眼珠輕巧的轉了一圈,將目光投向埋首於電子記事本的克萊巴,他啟口道,「吶……克萊巴……」

忍不住眉毛不由自主的跳動,克萊巴長年來的經驗告訴他,有個非常不好的預感。「請問殿下有何吩咐?」

「你為什麼老是不給克里希上尉好臉色看啊?」要說兩人不對盤,看起來似乎是如此,但是公務上卻又配合的天衣無縫。

「殿下!」忍耐,要忍耐,這不在職務項目裡,自己有權利拒絕回答的。

「請問這是命令嗎?」冷著聲音,克萊巴堅決的主張著個人隱私權。

而亞力克則是因為克萊巴那嚴陣以待的表情而笑開了,他甚至覺得肩膀上無形的重量變輕了一點。

一個轉身坐下,扣上安全帶,亞力克噙著一抹微笑補充道,「呵呵……當然不是命令囉~~不想說的話完全沒有關係,我只是隨口問問罷了。」

其實俯拾即是減壓的方式嘛!

亞力克不禁滿意的笑了。

他在心底告訴自己,沒關係,回費沙之後,先跟穆妲部份坦白!

再好好擬定策略要怎麼面對菲利克斯!

天大的事,總有比自己高的人擋著,船到橋頭自然直!

第二部 終り

第三部へ続き

繼續向第三部邁進!

っと、ちょっと休憩に「子どもの教育は待たれない!」を見てみる

或是、稍微休息一下看看「孩子的教育不能等

3 thoughts on “真相總是比謊言更殘酷 13

  1. 天华幽草 說:

    噗噗~
    他的八卦底力是很強的!!
    —————————-
    继承黄金狮子旗下的优良传统!Hooray!!

    ……….为那句"因此,自己並沒有時間可以「做夢」是吧!?"很心疼孩子,想起《亚历克书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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