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飛的十年日記 幼校篇 8


竄改歷史自我申告

1. 因為作者個人的堅持,所以萊因哈特的睡相與低氣壓被在下誇張了。皇帝陛下的睡姿應該是沒有這麼糟糕的。嗯……應該是……

2. 同樣因為作者莫名其妙的喜好與癖好,所以幼校原本用擴音器廣播的「起床號」變成在校場用人力喊的了。另外,軍旗揭揚儀式全部是作者杜撰。

©Umitan

帝國曆479年

十月初的清晨朝陽少了夏季的霸道,溫柔的穿越過綠色的窗簾,落在房間內還在沉睡著的兩人身上。雖然日出的時間比起夏季來說晚了點,但是三年來的軍校生活,規律的作息令吉爾菲艾斯的生理時鐘總是在清晨六點半左右便開始活動,睜開了眼睛,第一件事便是側過頭,確認睡在左側靠窗的室友。

他的室友正斜斜的趴睡著,凌亂的睡衣勉強蓋在身上,薄薄的羽毛被子疊了兩三折,正密密實實地蓋住頭部,與其說被子發揮的是保暖的功能,倒不如說是發揮了強力的遮光功能還比較貼切。

正如同人們在基因裡被刻印上甘於專制的習慣一樣,帝國軍幼年學校的三年級生、吉爾菲艾斯,在靈魂深處,或許也被刻上了甘於負起喚醒室友的責任。

在一年級時,每次只要遇到由室友擔任叫人的當差日,就是兩個人一起趕不上朝禮的日子。隨之而來的當然懲罰是第一堂課在罰站中度過。

即使是猴子都有學習應變的能力,如此簡單的因果關係,吉爾菲艾斯在第一學期下半也終於了解而徹底悔悟。

有的時候,公平分擔工作並不一定能得到最大的效果與效益,因此,他微笑著對室友說,「每個人都有適合與不適合的工作,以後叫人起床這種小事,你就不必跟我輪流了,都由我來吧!」

雖然他的室友當時曾經紅著臉表示歉意,並強調下一次絕對不會再讓兩人遲到,不過,在吉爾菲艾斯的溫和與堅持之下,他的室友也終於接受了吉爾菲艾斯的解釋,並稍稍平復了那受到零星傷害的自尊心,坦率的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自此之後,兩人就再也不曾為了朝禮遲到而被罰站第一堂課了。

幾乎是無聲的滑下床,吉爾菲艾斯迅速的打理好自己的儀容,其間他的室友只發出了一點類似呢喃般的音聲,外加將瀕臨床緣的枕頭給踢下,此外便完全沒有甦醒的徵兆。

慢慢的拉開綠色的窗簾,讓室內整個大亮,吉爾菲艾斯打開了通風窗,讓清晨舒爽的微風灌進。

朝禮的時間並不固定,要看當天的風勢由軍旗揭揚者決定,不過在儀式前15分鐘就會有口令呼喊的負責人在校場上大呼「起床!起床!」,當聽到這連續10次的呼喊之後,再過個十五分鐘左右,就是朝禮舉行的時間。

一邊將灰藍色的制服外套套上,一邊將拉鍊「嘰」的拉上。

擁有一頭鮮艷紅髮且身形高挑的吉爾菲艾斯走至落地窗前,眺望校場的情形,五年級的揭揚者已經小跑步著往準備室去了,這代表著,再過不久負責口令呼喊的學長就會出來了吧?

直到此時、吉爾菲艾斯才將視線移向兀自睡得甘甜的室友身上,他輕輕的喚了幾聲。

「萊因哈特...萊因哈特,差不多要起床了喔!」

即使是校場上威武雄壯的「起床!」號令,也比不上這溫柔的叫喚有效,至少對吉爾菲艾斯的室友──萊因哈特.馮.繆傑爾是如此的。

發出了長長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像是埋怨又像是呼應,金髮凌亂如鳥窩般的頭終於從遮光性良好的羽毛被團中離開,緩慢的抬起身子,迷惘的眼神遲鈍的移動著,習慣性的搜尋到那站在窗前的人影後,萊因哈特以還在作夢般的音調訴說著,「吉爾菲艾斯....我作夢了……」

「做了什麼樣的夢呢?」幾近寵溺般的,紅髮的少年以不符合年齡的沉穩語氣回答著。

「我夢到我們畢業了,上了前線,一開始雖然都是些無意義又乏味的工作,但是...」

金髮在朝陽下閃爍著,他牽起一抹微笑。

「但是,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們兩人總是能在一起,因此不管是什麼樣的危險都能平安度過,我夢到...我們不斷的獲得武勳,不斷的向上爬升...然後,我們終於....把姐姐給解救出來了。」

敏銳的察覺室友在語尾帶著些微的落寞,是因為這只是個夢而喪氣吧....

「那是必然實現的未來,並不只是個夢。」

「呵呵.....」直率的接受了紅髮室友的安慰,萊因哈特淺淺的笑開。

「我連台詞都想好了喔,吉爾菲艾斯!」一邊揉著眼睛,甩了甩頭,萊因哈特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準備起床。

「我說....『很抱歉讓姐姐等了這麼久,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讓姐姐受苦了』.....」回過頭,徵詢著友人的意見。

「你覺得怎麼樣?」

「我等著能親耳聽到這句台詞的那一天到來。」頓了一下。吉爾菲艾斯附加了一句提醒。

「可是,目前我們能做的,就是趕緊從這兒平安畢業,在那之前,朝禮的口號已經開始了喔!萊因哈特大人!」

一邊笑著將被單整理好,一邊發牢騷似的對著紅髮友人抱怨道。

「吉爾菲艾斯以後如果去當副官的話,大概會是全銀河最稱職的副官了,要是我沒辦法忍受其他庸才的輔佐,肯定都是你的錯!」以挖苦的方式彆扭的讚美。

俊秀的金髮少年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不過.....我應該沒有必要忍受其他人吧!」接過友人遞過來的制服,那是早已在前一天便熨平妥當的學校指定制式服裝。

俐落的套上挺拔的灰藍色制服,前往房內附設的盥洗室──這也是升上三年級的好處之一,不用再到大浴場去人擠人。

苦笑的接受萊因哈特曲裡拐彎的稱讚,吉爾菲艾斯在心底反駁著。

我也不是天生就是個任勞任怨的稱職副官哪~有一大部分都要算是後天養成的吧!

不過,話說回來,對其他人,我的稱職又能達到什麼地步呢....

雖然心裡是這麼想著,可是吉爾菲艾斯也沒有明講的意思,正確來說,他認為這種事不需要自己一一挑明說白,金髮的友人自然也能理解。

當時吉爾菲艾斯已進入變聲期,身高開始拔昇抽高,矯健的身手,溫和的態度;是低年級生仰慕的對象。但是,大家也都公認,「雖然吉爾菲艾斯學長人很和善,但是要接近他實在很難,因為繆傑爾學長總是在他身邊」。

而不敢明白說出來的則是,繆傑爾學長似乎很討厭其他人與吉爾菲艾斯學長走的太近。

討厭萊因哈特的人總是挖苦的稱吉爾菲艾斯為「暴發戶的走狗」,而對萊因哈特沒有惡感的人也會在私底下稱呼吉爾菲艾斯為「女王的騎士」。

總之,有吉爾菲艾斯的地方就有繆傑爾,反過來,有繆傑爾的地方就有吉爾菲艾斯。這兩人之中插不進第三者這件事,已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識。

十幾天前,吉爾非艾斯因為喚醒友人的聲音與平常不同,那是略顯沙啞而扁平的聲音。隨即被萊因哈特以不容反駁的氣勢,堅持「吉爾菲艾斯!你一定是感冒了,去看校醫吧!今天下午我就陪你一起去。」而被強硬的拖往醫護室。

雖然完全感覺不到身理上有任何不適,不過,在萊因哈特的堅持之下,結束完當天所有課程之後,吉爾菲艾斯還是順著友人的心意、朝著校醫室前進,一邊穿過中庭的走廊,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側過頭審視著金髮友人那近似雀躍的神態,吉爾菲艾斯忍不住開口問了。

「萊因哈特,我怎麼覺得,對於我要去校醫室這件事,你....很開心?」

金色的髮絲跳躍般的飛揚、接著一個大大的垂直擺動,萊因哈特的表現完全沒有否定的意思。

即使是心如鋼鐵的人也會略略受到打擊吧...

難不成他的金髮友人在期待著自己生病?

比友人略略低了約十公分的少年回過頭來,揚起一點惡作劇得逞般的微笑補充。

「因為,如果是感冒的話,就可以證明吉爾菲艾斯不是傻瓜了。」

面對身旁的人那微微辛辣的言語,吉爾菲艾斯只能再次於心底重複著早已如定律般的感想

真是拿他沒辦法哪....

不過,很可惜的,至少對萊因哈特本人來說是很可惜的,吉爾菲艾斯並不是感冒。

校醫熟練的檢查了一下吉爾菲艾斯的喉嚨,隨意翻了一下吉爾菲艾斯的身體檢查資料───那熟練到隨意的態度,在萊因哈特眼裡幾乎等同於『敷衍』──便下了結論,變聲期。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可以離開。

萊因哈特比當事人更在意的再次確認。「您確定只是變聲期?請問會持續多久?」

架了下鼻樑上的眼鏡,老資格的校醫這才將正面轉向萊因哈特,一副『你要問幾次?』的神情,「你是....」

「馮.繆傑爾,他的室友」簡短了報了自己的姓氏。

「我知道兩性教育和生物學等基礎常識在幼校不是很受重視啦...不過你也給我差不多一點吧!」

翻開了吉爾菲艾斯的身體檢查紀錄,幼校每隔三個月就會做一次體適能的檢查,每隔半年就會做一次整體身體能力檢查,在密密麻麻的紀錄上,老校醫以筆敲了敲最近幾次的紀錄,指給萊因哈特看。

「首先是身高在最近急速成長、身體能力也有大幅增強的傾向,肌肉變得發達,骨骼....嗯...沒有異常....」

這麼一瞧老校醫也突然發現:這小子的體適能成績還真不錯啊!不由得認真研究起吉爾菲艾斯的個人資料起來。

「咳!嗯,總之,男孩子到了這種年紀差不多都要開始發育了,長則一年短則三四個月,聲音就會穩定下來,多睡多操多喝牛奶,很快就會長得像大樹一樣啦!」

拍了拍吉爾菲艾斯還不足以稱之為『厚實』的肩膀,再次揮了揮手趕人。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被這麼明顯的下逐客令,萊因哈特也只有和吉爾菲艾斯一起行過禮後離開。

在返回宿舍的路上,吉爾菲艾斯發現身旁的友人異常沉默,似乎在不滿著什麼,但他思前想後又猜不出原因,只好開了個頭。

「只是變聲期,不是感冒呢....」

「嗯.....」

這個人該不會真的期待我感冒吧....

面對萊因哈特那明顯的『失落』,吉爾菲艾斯不禁感嘆到、自己還不能算是完全的掌握了這個人的心理。

「這麼失望嗎?」

「嗯......」

不會吧...眉心皺起,他側過頭,以眼神無聲詢問著。

接受到吉爾菲艾斯抗議般的視線,萊因哈特也察覺自己方才的不合宜的應對,他低下頭,小聲的解釋。

「不是的....我不是失望……我是說.....我失望的不是那件事....」

但隨即,他又止住了話語,又走了一段路,塗著灰白色彩的學生宿舍已經近在眼前時、萊因哈特才又打破了沉默,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以一種近似豁出去般的埋怨語氣道。

「才比我大兩個月而已!為什麼吉爾菲艾斯這麼早就開始發育了!!」

!!

吉爾菲艾斯睜目望向神情認真的萊因哈特,突然,止不住的笑意爬上了臉。

「噗」的一聲,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即使知道那將會打擊到友人微妙的自尊心,但現在翻湧的笑意已經讓他沒有餘力去顧慮那些了。

「萊...萊因哈特,你不認為,兩個月之後再來抱怨這句話比較恰當嗎?」

「什....什麼嘛!!不顧朋友一個勁兒的長高不說,連發育期也要搶先嗎?太過分了!吉爾菲艾斯!!」

混合著怒意與不服輸的情緒,萊因哈特指責了友人「沒有朋友道義」的發育事實。

「是~是是....在下實在是....萬分抱歉....萊因哈特大人!今後必定嚴加注意生長速度、務求與大人身長同高....噗!呵....呵呵....哈哈哈....」

長腳快步的往前加速,然後飛奔起來,因為怒氣正盛的金髮天使正由後方全速追趕而來。

一前一後追逐的身影,與兩人尚未進入幼校前的身影重疊,那對身影曾經出現在奧丁小鎮的雜木林裡、也曾出現在平靜安穩的小鎮街頭,市中心的公園綠地上,以及閃爍著如水晶般光芒的淺淺小溪旁……

這時候,權力鬥爭、軍略戰術、陰謀籌劃等對這兩人來說,都還存在於遙遠的未來,雖然在校時枯燥煩悶的課程總令兩人迫不及待、期盼著能早日畢業、前往最前線,但在不久的未來,對這兩名懷有遠大野心的少年來說,幼校的這一段日子回顧起來,也有令人懷念的美好記憶。

続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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