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蘭-5

「紅頭髮的少年遵守了承諾……不!不只如此,他所作的遠超過我所期待的,而且是其他人都做不到的……」

安妮羅傑獨自搬出之後,她常常獨自一人思索著、到底是如何的心境才能讓紅髮的青年在瀕死之際,留下那樣的話語。

那是把萊因哈特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自己是否被誤解、是否將被遺忘,這些都不重要,都比不上維繫萊因哈特繼續發光發熱來的重要、才可能如此對應吧。

如果是自己,安妮羅傑曾經想過,如果自己是吉爾菲艾斯,在臨死前會向最親密的人交待的話,大概就是永遠愛你、不要傷心、幫我向父母帶個話,說兒子很抱歉先走一步等等。這是一般人性的本能不是嗎?每每想到此,安妮羅傑總會顫慄不已,紅髮的青年到底如何壓抑這些本能、收斂普遍人性的反應、向弟弟交待最後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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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蘭-4

內容開始寫出來之後比預期中份量還多,再拆成兩回發表。


帝國歷489年六月中旬,在接受到密告,得知舊門閥貴族即將再次潛入帝都的消息之後,憲兵總監克斯拉一反常態地、緊急連絡宰相的首席秘書官,請求臨時會面。

正當克斯拉一臉著急神情與希爾德交談之時,宇宙艦隊總參謀長的副官,配屬軍務省的菲爾納上校正好到宰相官邸領取重要文件,於是,對於自己的長官一向口風不太緊的菲爾納在回到辦公室之後,以一種分享趣談的心情,對自己的上司如此報告。

「那般沉著穩重的憲兵總監大人也會如此慌張,真難得啊!」

淡淡地「喔……」了一聲,總參謀長奧貝斯坦使用僅存的一隻義眼,繼續手上保養義眼的工作,從旁人眼裡來看,此景色無疑是驚悚的,但在參謀長辦公室裡,現在正好沒有其他旁人,因此也無人因此驚聲尖叫。上司冷淡的反應讓菲爾納無從判斷到底要不要繼續這個話題,但這位神經粗細非同常人的上校在無聲辦公室工作久了,也習慣了一邊自說自話、一邊工作的方式。於是他毫不在意地繼續著話題。

「但說是緊急會面,似乎又不是什麼需要綿密商談的事件……」

「喔……」

熟練的裝上保養完畢的義眼,雙眼皆為電子式義眼的參謀長大人又接著拆下另一隻球體重複幾分鐘前的保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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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蘭-3

「閣下,在下是奧貝斯坦。有一通超光速通信從帝都奧丁傳來」

「誰?」

「格里華德伯爵夫人」

在此一瞬間,那幾天都一動不動的金髮年輕人,像是雕像被注入生氣而鮮活起來一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蒼涼的火焰像要從兩眼中噴射而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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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蘭-2

安妮羅傑責備的話沒有說出口,唯一應該被她責備的人物如今已失去了生命,她又如何、忍心、去責備那名周身散發著暖和氣質、如怡人春風一般的齊格飛呢?

「萊因哈特呢?他、他還好嗎?」

奧貝斯坦的頭左右緩緩搖動了一下,「羅嚴克拉姆侯爵毫髮無傷……」

安妮羅傑聞言不禁怔楞了一下,她原本以為齊格傷重不治、而弟弟也受了傷才無法親自給自己聯絡,既然毫髮無傷,為何過了三天才由參謀長私下聯絡自己?

「羅嚴克拉姆侯爵、痛失愛將……心神受到極大的打擊,至今仍將自己與吉爾菲艾斯提督的遺體鎖在房內、不吃不喝、也不說話、更不肯出來……」

奧貝斯坦仔細的斟酌著用詞,一面觀察安妮羅傑的神色,他不清楚主君與那位紅髮提督之間的關係、這位美麗的女性知道了多少,一個弄不好,他可能裡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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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蘭-1

7月26日,這天,新帝國總會沈浸在肅穆而冷凝的追思之中,追悼那位雖然遠去但威光依舊的王朝開創者。

作為帝國的大公妃,安妮羅傑每年都會出席皇室舉辦的追思紀念會,而追思會結束後,她總會遣摩德爾,送一束簡潔的劍蘭,到奧貝斯坦,第一任軍務尚書的墳頭致意。這種蘭花沒有張狂豔麗的花瓣、只有高雅低調色彩點綴、在人們忽略之時悄悄散出清香。又長又直的葉片宛如長劍一般,妝點幾朵嬌憐的花在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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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曆488年九月九日,從一早安妮羅傑便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但目前為止維斯特帕列男爵夫人傳遞過來的訊息、以及弟弟捎來的消息都是好消息。大貴族們潰不成軍,全面投降只是時間的問題,但……

 

纖細如玉蔥的指尖按壓在胸口,安妮羅傑不懂這份不安為何突然湧現,之前她分別給弟弟以及吉爾菲艾斯都寫了信,萊因哈特的回信很快地透過軍方管道送達了,但那位總是陪在弟弟身邊的紅髮青年卻遲遲沒有回信,或許是因為兩人過去回信的時機都差不多,這次有了差別,而自己小題大作了吧!安妮羅傑如此自我解釋。

 

在嚴密的層層護衛之下,她望向窗外的明亮藍天,帝都奧丁,宛如風雨前的寧靜一般,人們暗自猜測著清新的風何時揚起,也期待著、大風刮過時有哪些過時的灰塵會被一起捲起。

又過了三天,安妮羅傑終於盼到了聯絡,史瓦齊公館負責情報通訊的士官神情凝重的請示,有一份來自禿鷹之城、以羅嚴克拉姆侯爵名義發出的超光速通訊,是否到通訊室應答。

即使不如好友瑪格達蕾達那般熟稔政軍局勢,安妮羅傑也很清楚,禿鷹之城所在之處正是前線中的前線,而且隸屬於門閥貴族,從那裡傳來的超光速通訊,一定是弟弟等不及要親口傳達捷報給自己吧!

一邊在心中責備自己前幾天的臆測與多疑,一邊將儀容稍做整理,安妮羅傑立即以輕快的腳步前往通訊室。

才剛站定於巨大的螢幕之前,安妮羅傑便綻開清麗的微笑,接通迴路。

「萊茵哈特!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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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 15

菲利克斯無法理解,這個突如其來、蹦進腦內的答案究竟是怎麼來的?

亞歷克要娶誰關他什麼事?

他又何必在這裡評論誰夠不夠格?

或者該說,自己現在究竟是在心情低落個什麼勁啊!?

歸根究底,都是那隻該死狐狸的錯!

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果然沒安好心!

思緒百轉千迴之際,反倒埋怨起亞歷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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